“出门倒垃圾被指卖淫”的执法逻辑
余朝华出门倒垃圾，却被指认成卖淫女让两个警察带走。余朝华是不是卖淫女，发案时她身处何处（即有无作案时间），房东和周围上百名邻居应有相当的证明力。警方稍作排查即有可能查明余朝华身份，而不是非带到刑警大队才能查清。晚上11时许，余朝华出门倒垃圾，却被一个“嫖客”指认为卖淫女，接着被两个警察扭住，虽然闻声赶来的房东和周围的邻居上百人都证明她不是那样的人，但警察认定抓的没错，而将余朝华带到了包河区刑警三大队。在弄清楚余朝华的真实身份后，警方承认抓错了人，将人放回，但余朝华及其家人无法接受这一结果。（6月26日《合肥晚报》）
别说余朝华及其家人无法接受这一结果，恐怕余朝华的街坊邻居乃至所有人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警方解释其“抓错了人没有错”的办案逻辑是：因为当时接到报警人报警，说自己嫖娼后人被打了，钱也被抢了，这属于比较严重的刑事案件，因此他们立即派民警赶到现场。随后，报警人指认余朝华，民警上去抓捕是正常的，将余带走讯问也是符合办案程序的。现在排除了嫌疑，就送她回去，还会对群众做一些解释工作。因此，警方在程序上没有问题。
依笔者之见，若上述报案情况属实，警方当时对余朝华确实享有拘留权。本案的报案人虽是一名嫖娼者，但其人身权、财产权也受法律保护，警方迅速出警的积极态度还是应当肯定的。但是，保护一个公民法益的同时，也应尽量去注意不要损害其他公民的法益。
余朝华是不是卖淫女，发案时她身处何处（即有无作案时间），依一般常识可知，房东和周围上百名邻居应有相当的证明力。警方稍作排查即有可能查明余朝华身份，而不是一定要带到刑警大队才能查清。本案执法民警不在群众中寻找证人，也听不进当事人无罪的辩解，这在办案观念上难脱先入为主、过于自信和有罪推定的嫌疑，也十分不利于打击犯罪。因为一旦抓了好人，便会贻误抓住坏人的最佳时机。
本案在程序上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在刑警大队讯问余朝华的过程中，是否补办了拘留或拘传的手续？将人释放是否有释放证明？抓人过程是否存在动作粗暴问题，不然怎么造成了余朝华的背部受伤？
本案的善后工作绝不能满足于将人放回、向周围群众做个解释即了事。刚刚结束的九届人大十一次会议二次审议了国家赔偿法修正草案。草案规定了“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这虽然还只是一个草案，但反映了立法机关的基本态度，可以作为本次执法的参照依据。
依据常识，指称一个人涉嫌卖淫，定会对该人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余朝华的公公许世野说的没错：“这又不是一般的吵嘴打架，放回来没事就没事了。说我媳妇卖淫被带走，让我们回去怎么做人？”我认为，警方应该登门道歉，公开为余朝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
□刘昌松（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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