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鹿奶粉疑致婴儿肾结石

　　编者按：根据来自卫生部的消息，石家庄三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鹿FONT>牌婴幼儿配方奶粉受到三聚氰胺污染。STRONG>

$ ~7 b8 M3 M' c8 a9 O0 \1 p/ @. p　　核心提示:日前，有网友向中国e法网及国家质监总局官方网站投诉称，不少婴儿在食用某品牌奶粉后，突患肾结石。记者介入后，一位儿外科医生透露了对患肾结石病婴儿的诊治过程，并认为很可能与某品牌奶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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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6月25日，一署名为“急急急”的网友，在中国e法网维权栏目发帖：“6个月得肾结石！8个月得肾结石！10个月同样得肾结石？啊，怎么可能呢，事情就有这么不可思议，就有这么悬，就有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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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全国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婴儿患肾结石病症现象。继甘肃岷县14名婴儿同时患有肾结石病症后，近两个月来，陕西、甘肃、宁夏也有6名婴儿集中患有双肾多发性结石和输尿管结石病症，其中，陕西延安有两名。南京10名婴儿也有类似病例，至少有5名孩子有着近似的经历——长期食用某品牌奶粉。近日，江苏省某市一位儿外科医生向记者透露了对患肾结石病婴儿的诊治过程，认为很可能与某品牌奶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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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0 c, Y, h$ i, U2 ~　　一位医生的诊治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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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网民“急急急”发的帖子中，其并没有指明相关婴儿食用的是哪一种奶粉。但在5天后，出现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国家质监总局）官方网站食品生产监督司公众留言栏目帖子上的投诉，则直接点出了奶粉生产企业的名称，并留下了投诉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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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湖南的患者在网上寻找帮助的同时，江苏省南京市、徐州市也出现了类似患儿的病例。

& ?' ?- {9 N4 d1 |1 s/ N　　2008年7月26日，《法制周报》记者收到一条来自江苏省某市的短信。

$ d0 Y8 l7 w* U: I5 d( R, f　　“我是一名儿外科医生，最近肾结石至肾衰的婴幼儿突然增多，好几个省市出现同样情况，其中徐州、南京、长沙的初步调查都很可能和某品牌奶粉有关。我们这里都是吃某品牌奶粉的，没有用药和补钙史。希望您能关注一下。”

7 R" w1 o) w% k" U* R　　记者当即将相关信息进行核实，发现刘心（化名）确系某医院医生。

8 j  m* \& ?: F2 m' Z" ^　　在刘心的博客a>上，记者很容易就找到了他记录该事件发生过程的详细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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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j" K! D1 g1 I: `, I　　2008年7月24日：“今天又出现了两位双肾结石的患儿，一例仅仅是尿出了结石，虽然有双肾结石，但是没有特别症状。另一例则出现了无尿、肾功能不全，已经定于今晚急诊手术。我马上要出发去医院了。今天问了南京儿童医院的朋友，他同样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某品牌配方奶粉，很值得怀疑。”

/ O3 l, l" R, P, b* `　　2008年07月26日 ：“又是婴幼儿，又是肾功能不全，又是人工喂养……今天上午又做了一例，从左侧肾盂输尿管交界处取出花生米大小结石，右边以后再取。希望不会有更多的病人。”

: O7 {9 y' P" C5 r8 g7 b　　2008年07月26日 ：“今日我的老师，中华医学会小儿外科分会主任委员孙宁和我通了电话。他对此事很关注，表示会做一些调查。他对我们的治疗方案也表示肯定。我希望这件事无论是什么原因，尽快查清楚。我真的不希望又是一个阜阳奶粉事件。同时，宁夏的同行回信，宁夏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只是还不能判断是否和喂养有关”。

　　“厂家至少应排除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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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6日，记者与刘心取得联系。

7 S% [$ k/ y+ S) T0 b　　“有什么能证明与奶粉有关？”记者问。

　　“流行病学调查。”刘心说，在他收治的这些患者中，有几个共同点：“所有的患儿都是人工喂养；都是吃某品牌奶粉，年龄大多在4个月到1.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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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提醒所有接触的人，暂时避免吃这种奶粉！”刘心说该奶粉厂家已经和长沙的某些患者接触私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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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1 k9 _/ H+ W　　“您为什么和其他医生不一样，如此关切这个现象？”记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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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20多年没见过此类病例，而近两个月有20多例，手术10余例”，刘心说，婴幼儿和成人不同，他们环境影响相对简单，食物构成也很简单，想调查出原因，还是比较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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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4 i. c6 e　　刘心说，想通过媒体关注这件事情，“至少您可以提醒周围的人，近期不要吃某品牌奶粉。”刘心坦陈，他曾经试图通过地方媒体做个提醒，可医院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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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5 i) H, A- W! e( n  D; a' ?　　采访中，刘心询问记者是否找到了“急急急”，也就是投诉帖中的瞿女士了解情况。

0 Q4 s9 f" _! e) c6 E& N　　事实上，记者在长沙展开调查之后，首先就试图联系瞿女士，得到的答复竟是：“自己有事情搞不赢，也不想搞了。”记者了解到，瞿女士是湖南醴陵人，目前已带小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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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颇为蹊跷的是，就在第二天，石家庄某品牌奶粉公司奶粉事业部城市经理（驻长沙）朱海向记者打来电话，要求与记者见面“聚聚”，当记者问他是如何得知记者的电话号码时，朱海不作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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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j# q- m- k$ W! N! m5 V! \/ n　　“我想有效地阻止继续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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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弄明白这件事，想有效地阻止继续发生。”在谈到为何冒着被医院和同行不理解的风险，勇敢地站出来为患者家属讨说法时，刘心如是说。

; [( i+ B" r. o9 G　　“具体是哪一月的哪一天，您发现这种异常情况的？”

5 }8 [1 i: F% k: d% q: @　　“第一例在6月初”，刘心说，这个患儿是男孩，当时只有7个月大，8.5kg，人工喂养，父母来自徐州沛县。父母都是农民，家庭经济条件不好。

　　一个月左右后做复诊时，刘心提醒患儿家长要“改变饮食”。

! ]; j" {" f( ^8 f2 I/ @$ n　　6月20日，刘心和他的同事又接诊了第二例，“是肾功能衰竭来的，也就是尿毒症。”患者来自安徽灵壁。父母在外打工，由爷爷奶奶喂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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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D/ N2 S# y$ j( U　　截至8月31日，刘心共接触17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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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L2 x6 v- X　　这些患者遍及江苏沛县、铜山、邳州、贾汪区、新沂和安徽灵壁、山东枣庄的三个省八个县市，患儿家长大都是当地农民或打工者。

　　治疗费最多的一万多，最少的也有五六千元。住院时间最长的超过5周，最少的一周。

( \- H0 @) M6 u8 j4 |  u$ Y/ F　　在收治的患者中，“只有一例三岁半，其他的基本都小于一岁”，“结石性状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小于一岁的最容易得这种病呢？”《法制周报》记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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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关心的。”刘心回答道，“可能他们食物单一吧。本来配方奶就是结石高发因素之一。”

9 ^; n' [. F) ^3 b5 G* @7 X" s　　“术中见到的是淡黄色疏松结石，一般疏松结石大多是短时间出现的”，在收治几例患者并发现相同的规律后，刘心和他的同事“就不（做）开放手术了，转而通过膀胱镜冲洗碎石，效果很好”。

6 h  H5 G0 c$ S# T+ j9 S　　“到后来收治新的病例时，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解其饮食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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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光是我们，而是所有的医生，不论内外科，只要遇到类似病例都要问。”刘心说，“不幸的是，好像已经是不变的真理，基本上回答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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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7 y5 p! g' Z9 v2 D8 o6 w　　刘心告诉记者，患者进入医院以后，医生做的第一步工作是“保命”，第二步是“保肾”，第三步是“去除结石”。到目前为止，虽然大部分都是肾衰来的，但没有死一个人、损失一个肾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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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v4 ^8 ~+ M! E& v# |　　“从第五六例开始，你就开始对这一现象进行整理归纳，并找了专家进行探讨？”

　　“对于高度怀疑相关性而又可能对孩子造成巨大伤害的，应该采取更积极的态度，所以，我们正在劝所有病人暂停使用此种奶粉。即使不是它的原因，这样做也符合医学惯例。”刘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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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z3 w- N+ j. U- S　　在发现收治的患儿几乎都指向同一品牌的奶粉后，刘心开始有意识地收集结石样本。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将收集到的7份样本送往北京做化验。但他没有透露具体做化验的机构。

* R0 d9 T" C! x( [# S% d3 z　　刘心表示，他的老师正巧在搞结石研究，也已经注意到了他反映的这种情况。

5 m+ \& k; S# g6 n* L　　某品牌奶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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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S8 [) v* |: c  N; R! V, a' d7 f　　产品质量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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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2 t+ k& q5 I$ f' r6 q- x　　2008年9月1日，某品牌奶粉公司奶粉事业部湖南省区经理徐利华和长沙城市经理朱海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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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均称，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国家质监总局网站上的投诉。对于部分患者食用某品牌奶粉与患肾结石一事，朱海承认，消费者质疑也是正常的。“的确有这个巧合，但你要说导致这个巧合，就是我们的原因造成的，那我们肯定不能认同，毕竟我们的产品检验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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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海说，送检的两个批次，就是消费者食用的那两个批次，省工商部门抽检的那两个批次，也是从消费者手上去拿的。他们的产品检验没有问题。随后，朱海向记者出示了三份检验报告，前两份是针对“婴儿配方奶粉（适合0-6个月婴儿食用）”（袋装和罐装各一件）检测的，由长沙市质量安全监督检测中心作出；后一份为针对较大婴儿及幼儿配方奶粉2段（袋装），由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所检测，三份检验报告的结果都显示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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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8 Y8 i# M# T3 w! K/ d6 X　　“除了湖南省某医院外，目前（湖南）没有发现新的投诉者，怀疑有人为操纵的可能！”朱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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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5 z$ N( p' ?* l" ^7 y　　“与患者私了？没有这一说”，徐利华表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不存在私了。“（患者）反映这个问题，（公司）很重视。检测报告出来之前，医生也建议小孩多注意饮食，不要额外进补”。

: L. d9 J: e) s& G+ ?% D　　徐利华说，公司方面就这一问题咨询过一些营养学方面的专家，造成婴幼儿肾结石的原因有很多种，如遗传因素与个体差异；生活环境与饮食习惯；食用奶粉时同时添加促进吸收的药物；先天性输尿管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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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K! P  D) c$ R　　徐利华说，公司奶粉的市场占有率达到20%，一向以来都本着奉献社会的原则（在经营企业），与国际上相比，国内的更便宜一些，保证（每个人）都能消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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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利华说，公司奉行的是“高端产品，中端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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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联系采访了公司湖南区的负责人，他们不承认相关性，并拿出了省里的化验结论（没有质量问题）”，第二天，《法制周报》记者再次联系刘心时，将徐利华的观点提了出来。

0 S! X7 P- X1 H2 R9 |9 O　　“要知道，（奶粉）化验没问题，和是否与结石有关是两个概念”，刘心对此的回答是，“符合国家标准和可能产生不良结果不矛盾”。

- Z& n" u( K5 O* U; A' V7 ~　　“但问题是，为什么只有这个品牌的奶粉会有这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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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配方有问题，或者某批次有问题。你知道有些东西配伍不好会有不良后果的”，刘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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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1 T* _. Q　　2008年9月3日，记者电话联系某品牌]奶粉公司传媒部负责人崔主任，并就部分患者家长反映的问题，要求采访。截至记者发稿时止，崔主任尚未有明确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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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甘肃省卫生厅9月11日通报，目前，全省共上报病例五十九人，死亡一例，部分患儿已发展为肾功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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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了解，这些患者均食用了某品牌的配方奶粉。